宁波栎社机场四期计划遭遇立项阻碍,航站楼规模大幅缩减
宁波栎社机场的四期航站楼建设方案刚刚出炉,然而原定28万平方米的设计却令许多人感到惊讶。根据原规划,机场的双跑道设计能够满足3800万人次的客流需求,但这一数字现在却被迫减半。造成这一结果的并不是设计机构的自我调整,而是因为项目尚未获得立项批复,方案只能在现阶段进行缩减。
根据预测,到了2025年,栎社机场将迎来1612万人次的客流量,单日最高峰值预期可达5.67万,而现有的T1和T2航站楼早已人满为患。按照常规流程,当客流量超过1500万时,理应启动第二跑道的立项程序。然而,今年8月完成民航局行业审查的四期预可研方案,却一直未能获得立项批准。由于缺乏立项批复,接下来的环评和用地预审只能搁置,项目方案不得不在现有条件下重新规划。
28万平方米的航站楼意味着什么?T1和T2航站楼的总面积也不过20多万平方米,新建的T3原本计划在50万平方米以上。但由于第二跑道未能进入审批流程,机位和指廊等配置不得不有所减少,指廊的长度相应也缩短。这一版本的设计方案采取了“两纵两横四指廊”加港湾式停机坪的组合,最大限度地缩短了旅客的步行距离,但实际长度相比早先设想明显降低,使得航站楼无法再承载原有的设计体量。
更为复杂的是,原计划的空铁一体化也受到影响。综合运输中心曾计划设在T3南侧、宁波西站北侧,构建双层人行通廊连接三座航站楼与高铁站,以便旅客下飞机后可通过封闭通道直接换乘高铁,无需再次安检。然而,这种动线的实现需要高铁站的建设与机场扩建两者协调一致,现在四期的立项尚未批准,使得GTC的用地和换乘区域只能先行做好预留,实际的高铁接入时间仍需等待铁路部门的可行性研究及线路方案的落实。
近几年,宁波一直在推动“海空铁”三大核心的协同发展,拥有舟山港的海运优势,但空中与陆上的枢纽建设依旧是短板。若四期工程能够顺利进行,在苏嘉甬高铁通车后,宁波到上海的时间将缩短至45分钟,机场的辐射范围将直接扩展至长三角内陆,从而实现跨境采购、航空运输与高铁集疏的综合发展。然而,所有这些设想的实现都因立项问题而被延后。
遭遇立项瓶颈的不仅仅是宁波。杭州萧山机场的四期项目在2025年8月上报预可研后,至今亦未获得批准;温州三期项目虽在2023年取得立项批复,但可研仍然停滞。这三项工程进度不一,却在同一种审核机制的限制下受到影响——新建跑道需国家的批准,而航站楼的建设可由地方决定,但跑道的审批则牵涉到空域问题。
长三角的空域本身就很紧张,杭州、南京均在寻求新建第三条跑道,而上海的两座机场亦在此排队。随着2026年7月新《民用航空法》的实施,相关政策将更为严格,“不符合规定的机场建设项目将无法获得批准”,这不仅针对某一家机场,而是全国范围内的政策调整。
这种审批趋紧反映出的是对“理由”的更高要求。云南方面对人大代表的建议明确表示,国家对新建机场项目的审查将更加严格,突出科学决策与量入为出,避免盲目建设导致的投资浪费。宁波的四期项目正处于“十四五”规划的收官阶段与“十五五”规划的启航交界处,所有项目的排序和优先级都需重新评估。
现状是,尽管客流急剧增加,T1和T2航站楼面临拥挤问题,但立项批复未能落实,项目方案只能在现有条件下进行缩水调整。28万平方米的T3真的能支持到2040年3800万人次的目标吗?设计院给予的答复为“可转换机位”,即便国内外客流比例发生变化,也能在不大改坪面积的情况下做出调整。虽然这种说法似乎保留了灵活性,实际上则是在有限的空间中寻求最大化的效益。
航站楼体量的缩减、预留的地面连廊,以及高铁进驻机场的设想暂时搁置,这些调整并不是放弃,而是在静待一个明确的结论。待立项获批后,相关方案将重新审查,必需的体量可以再度补充,高铁链接也可以配合实现。然而,具体需要等待多长时间,发改委何时可以松口、项目何时能够真正开工,现阶段依然充满不确定性。
老航站楼依旧正常运营,T1与T2每一天依然承载着成千上万的客流。建设期间不会干扰现有航站楼的正常运转,这在方案中已明确规定——T3与T2将紧凑布局,以确保施工不影响运营,不进行大规模的改建。然而,所谓的“建设期”何时开始,取决于能否首先突破立项这一关口。
宁波这座城市素来以耐心著称,从舟山港到轨道交通的发展无不经过了漫长的磨砺。然而,四期计划此次遭遇的障碍,唯有国家层面空域与规划的严格排序。28万平方米的T3能否承载未来数年的客流增长?空铁联通安排能否真正落实?这些重大问题的答案寄托在尚未获得批复的立项文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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